第66章 启程治水
次日,浩浩荡荡的赈灾队伍冒着大雨从都城出发,只有队伍不见几多粮。
百姓奇曰:“无粮而赈灾,凡身妄挡水,怪哉。”
队伍皆是轻装简行,披蓑衣,骑战马。
圣上计与众嫔妃前往太庙祈福,令太子监国,然,太傅于东宫寻一信,不见太子。
信曰:“民生多艰,储君无为,岂敢坐享,今随队伍前往水患地,诸君勿挂怀。”
圣大怒,摔杯盏,无可奈何,令人前去捉拿。
“圣上已经多次传人来捉拿你回去,身为储君,你……实在不懂事。”景惜玉皱眉看着一旁沉脸坐在马上的太子,她眉宇间忧愁亦难断。
她此次回都城,本是述职,且为辞去将军一职,圣上并未多言。兵部下批后,她便只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景惜玉,心虽不甘,可终是女子身,来日恐招祸患,欺君之罪,整个尚书府怕是……
只在闺阁做个待嫁姑娘,非她所愿,徜徉四海才是她所愿。凭己孤身,若能为民生讨得一方平安,死得其所。
“玉儿,你也觉我不懂事么,一路行来,饿殍遍地,哀鸿遍野,若再享于高台,我,如何能安心。”他平日是闲散,可太傅教诲,他不敢忘,“况且,宁和公主,你,楚小姐都能来,还有我两位弟弟,我如何坐得住?”
景惜玉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做比较。
水部郎中随侍,加之河道总督在,靠近都城的受难郡县情况稍好。越往远处,情况越糟糕。
为防太子出事,殃及国本,最后商议一致认为太子不可离都城过远,留步于南远县。
太子起初不肯,景惜玉苦口婆心开解,太子这才留下。
“玉姐姐,你不留下,太子竟然也肯答应留在南远县么。”这些天骑马,搞得她腰酸背疼的。
一开始她不会骑,和祁玉衡共骑了几天,担心拖慢速度,她自己也琢磨出了一二,就开始自己骑了。路上泥泞易打滑,得时刻注意着,又一直下着雨,路都看不清,可太累了。
图啥呀她,在王府躺着不好么,非得出来折腾,诶,自作孽不可活。
景惜玉但笑不语,若不是隔着雨帘,她脸上的红晕怕是都要烧着了。
人家不愿说,她也不好多问,“玉姐姐,自南远县后,一路便甚少见有流民,有些奇怪。”与其说是少,倒不如说是压根儿不见有。
“想来,朝中事,恒王应是不曾与你说道。”景惜玉朝后头看了眼,楚慕宁和澄王共乘一匹马,恒王殿下则在队伍中段,“再走三里便到青原县了,前些日子,礼部左侍郎佐邻便请命来此救患,以他能耐,想必是解决了流民问题。”
礼部左侍郎……细细回忆了一番,她堪堪想起在拾贤阁武园见过,琥珀色的瞳仁,眉眼凌厉,看着不是简单人物。
“倒是厉害人物,玉姐姐对她了解多少?”
“知之甚少,他及第那年远远看过一眼,外加武园,之后……不曾得见。”
说到拾贤阁的事,她心底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最高分,最后啥也没捞着,还出局了,彩头最终依旧是到了楚慕宁手里。
现实啊,真是处处打人脸,打得人不敢自信,不敢对抗,当我们被打怕了,它却又要回过头来嘲笑人懦弱。
对朝中事,她也不是全无了解,祁玉衡也会挑有些有必要让她知道的事说道。
朝廷派出的官员不少,前往南州各地郡县,在受灾区中,吉州郡是离都城最近的,南临和南远都隶属于吉州郡。现在都是羊报,且各地官员传递灾情受阻,消息不通,大雨不绝,多处求助无援,恐凶多吉少。
此次出来她们并未带多少粮食,养足这许多人已是艰难,日日节粮还是不免……
时候未到,正仓粮食没有开启,义仓粮食又所剩无几,现在的局面,他们到了目的地又能帮上几多?光靠卖力的话,怕是难呐。
“宁和,你带的那几箱都是什么?挺轻的。”其实她是想问是否是衣物,毕竟宁和是宁辽唯一的公主,尊贵无比,自小怕是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一路上衣食短缺,日食一顿毫无怨言,于她已是不易,本不好再苛责,可路途遥远,众将士和马匹已是疲累,有些许不妥,若是落人口舌……
慕安朝后看了眼那几个箱子一眼,神秘兮兮道:“天机不可泄露,反正是好救命的好无什就对了。”
说来奇怪,在各县停留歇息时,总见宁和提着一大袋的东西半夜出去,又满身污泥的回来,被太子缠着,她不好跟出去。她也问过几次,宁和只笑笑不说话,说是出去看好景了,而箱子也从十个变成了八个。
行至青原县,左侍郎还在水坝未归,县衙的人安排一行人到民舍中暂歇,日暮时分,他们已用过饭,左侍郎才匆匆而归。
慕安有些错愕,佐邻浑身上下无一处好衣料,衣服原来颜色也辨不出,一支木簪斜斜插在发中,头发散乱,全然没了她在武园时看到的锐气,反而是沧桑尽显。
这日子过的,着实不易。
“见过两位王爷,宁和公主……”一一拜见,又一一回礼,嘘寒问暖好一会儿功夫才进入正题。
“佐邻,此处水患较之别处,倒是好上不少,可有良方?”经了数天风雨,恒王也是狼狈不已。
不知道他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她一句话都没和他说上。
澄王继而问道:“入青原县时,房屋损毁众多,可路上不见流民,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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