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做噩梦
“他们进去了?都有谁?”祁玉皱眉问来报的下属,面色阴沉。
这般急不可耐,所谋为何?
下属答道:“恒王,宁和公主还有两个扈从。”
祁玉澄不语,挥了挥手,下属无声退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恒王不大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无影和无踪早他们一步来此,他并未得到消息,恒王若只是派他们先来此探查情况,没有必要废心思瞒人,只能是有其他目的。
“阿澄,不必这般紧张,当下水患要紧,他们许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还在尝试中。”楚慕宁声音娇软,眉眼带着笑,把水壶递给祁玉澄,“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在这个当口上,不过都是为了治水,顺着他们的道走就是。”
祁玉澄微笑接过水壶,把楚慕宁被风吹乱的发丝抚至耳后,他也知道,只是,宁和公主是个危险人物,若是国师说的都是真的,为了宁儿,他必须杀了她。
“这里是风口,你身子不好,怎的还来这吹风。”祁玉澄柔声责备道。
“瞧你,我身子也没你想的那么弱,况且有储师郎中在,不用担心。”楚慕宁忧戚道。阿澄总是把她想得那么娇弱,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生怕她病了,她也知道阿澄是出于关心,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大舒畅。
是了,他怎么把储师篁给忘了,突然想到什么,祁玉澄抓住楚慕宁手腕问道:“宁儿,你可知储师篁是什么时候来的安南?”
他突然这么激动抓住她的手,楚慕宁莫名,“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也不知道,总之,比我们先到就是了。”
细细回想了一下见到储师篁时的情况,楚慕宁思索道:“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去收容所查探民情时就看到储师郎中在给一些老人诊脉,和那些老人有说有笑,应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祁玉澄眸光意味不明,眉眼蒙上一层冷意,楚慕宁感受到他情绪变化,有些担忧,“阿澄,你是不是怀疑恒王……”
恒王府的扈从和郎中都先他们一步到达安南,且都是悄无声息有意躲避。储师篁一直到宁和公主失明那天才露面,其他时候都故意避着人,恒王此番安排,着实让人看不明白。
“阿澄。”楚慕宁抬手,食指划过祁玉澄皱成的“川”字的眉心,心疼道:“看你,来了这几天,皱眉都皱出印子了,若是他们有好法子,便让他们做罢,总比……牺牲诸多将士要好,工部尚书……也说了,他的法子是下下策。”
恒王处处避着人,显然是不想阿澄知道他的计划,若是总要探个究竟,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冲突。恒王不管怎么说也是阿澄的皇兄,起了冲突,对他也不好。她也是个自私的人呐,危险的事,她也总想着她的阿澄能避开,能少一分危险便少一分罢。
可他忧心的不是恒王,他是怕宁和公主作为伤到他的宁儿,亦或者,恒王为了宁和公主而……
雨淅淅沥沥,马报传都城,朝中人人自危,惶恐不安,太子监国有道,有条不紊理朝政。下令开正仓,都城排水系统全开,引水至湖,全权交由水部管治,虞部从旁助。
苍翠交织,混黄之上,生命息息,赫立湍急波涛,跨越无际河岸,连接两端。
“怎么样了?还要再加固吗?”慕安头昏脑涨,眼睛连马赛克也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漆黑。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绿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东西真实存在。
“绿桥”之中混杂了多种藤植,以榫卯接合的方式卡主节点,这才能支撑住横跨两岸的长度和重量,悬空在河面上。
良久,景惜玉才结巴道:“可……可以了。”
终于完成了,从来没有想过,想象会是这么废脑力的事情,慕安此刻只觉脑子好累,好像睡一觉,想着想着,她便倒了下去,祁玉衡稳稳接住,打横抱起,淡淡道:“收拾一下地上痕迹。”
“是。”景惜玉和清池异口同声道。
进去时好好的,不过待了一个时辰,宁和公主就横着出来了,巡卫眼中惊疑不定,想问又不敢问,只能等恒王走了才敢低声议论。
宁和公主不远万里从宁辽来南州和亲,圣上未曾在朝上宣召便罢辽,连一个宴席也没摆,圣上对宁和公主的态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这未免有失我朝风度,南州在三大国之中怎么说也是排第一,这般为难一个女子,实是小气。
那些文官平日最是能说,搬老祖宗规矩和律令是比谁都积极,这会儿却是都哑声了,各中猫腻,局外人也就只能随意猜猜罢辽。
是日黄昏时分,清河的到来,令陷入粮食愁苦的百姓再次展开笑颜。
清河带着十几辆车的粮食来到安南,严明身份后,郡守好生感激,卖力地替处在睡梦中的宁和公主扬名,一时之间,百姓都在欢呼着宁和公主大义,对她的遭遇也越发同情,心里不住骂圣上是个不开眼的,竟为难人一个姑娘家。
脑袋昏沉,慕安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用尽一生跨越山海也无法达到,长到漫游无尽汪洋也依旧在原地奈何不得,那个人回头,他在笑啊,笑她缘何这般蠢,为何要和天定命运抗争。他笑得愈发猖狂,模糊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慕安,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蝼蚁,妄想和天命争,你以为你争得过吗?”
青芒闪过,他握着剑,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你本不该存在,今日,我便……让一切回到正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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