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陷入死循环
“赵……赵公子这是何意?”赵括昨天刚被她骂,今儿突然向她打拱作揖,莫不是憋着什么坏?
赵括后退一步,又对着慕安三拜,严肃道:“宁和公主,小生昨日德行有失,还望公主莫要怪罪。”
德行有失?有吗?
回廊站满了人,都看着他们,细细碎碎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赵公子的才学大家都是知道的,昨日原是我唐突,何来赵公子有错一说?”话虽是这么说的,她心里却不认为自己唐突了,还觉得爽。
清池瞥了慕安一眼,心底咂舌一句:“表里不一的女人。”
闻言,赵括长叹一口气,言愧自惭道:“公主不必宽慰在下,昨日同公主一辩后,在下彻夜痛思,方知自己眼界之窄,无颜面见赵家祖辈,今日来此就是想向公主道歉辞行,还望公主大量,能原谅在下冒犯之举。”
这醒悟得也太快了,就一场辩论的事儿,赵括自我反思能力挺强的,若是有实战经验,将来未必不是将帅之才。
“辞行?”慕安假意惊讶,“赵公子要远游?”
赵括点点头,又摇头,“在下准备从军,扬我赵家将门之门楣,书上学来终觉浅,不过是纸上谈兵,战场或许是最好的成长之地,所以,在下打算跟随今年新兵去往边关,锻炼一番,不负夫子所教知识。”
正合她意,慕安面具下的双眼微向景惜玉瞟了一眼,这事儿……可成。
慕安虽未转头,景惜玉却能感受她的意图。
“既然赵公子心意已决,宁和祝贺赵公子,悟得一道。”慕安微福身,“战场刀剑无眼,此去保重。”
赵括回以一礼,拂袖决绝转身离去,大有壮士断腕的气势。
拜别换个时间也成啊,非得在这儿给人当猴看,慕安正吐槽,感觉身侧一股寒光射来,待她转头看去,只看到一个青色背影隐没在人群中。
“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围在这里。”赵括走了,其他人还围在这看,太子不耐烦吩咐道。
慕安一抓景惜玉手腕,不小心抓到了她被狗咬的伤口,景惜玉“嘶”抽了一口凉气。
“抱歉,我……诶。”慕安说着就被太子推开了,祁玉衡从后面揽住她,不满地瞪了眼太子。
太子怨怒地瞪了眼身后的侍卫,侍卫一颤,低下头。“手怎么伤了?怎么没人来报我?”
又来,景惜玉抽回手,撸下袖子,无奈地平视太子,“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我才不让他们说的,不怪他们。”
昨日母后寻他,他不得不回宫,留了人仔细看顾着惜玉,竟还是让她受了伤。当着惜玉的面不好发作,他皱眉看着身后侍卫,转头对着景惜玉又换上了惯常的笑脸,“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的,怎么伤的?”太子跟个小孩子似的对景惜玉撒娇,慕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被三小姐的狗咬伤的。”侍卫低着头回答。
“哪个三小姐?”太子在脑子搜索这个人,恍然想起来是景惜玉的三妹景惜彩,“想起来了,尚书府的那个泼辣丫头。”
侍卫想要将功补过,自觉把事情经过道来:“昨日楚小姐和三小姐发生矛盾,三小姐心里气不过,放狗咬楚小姐……”
狗本来是要咬楚慕宁的,怎奈景惜玉“拔刀相助”,手上没有兵器,徒手挡住了大黑狗,一晃神就被咬伤了。园内的人都被突然发狂的大黑狗吓着了,纷纷后退,待他们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时,景惜玉已经徒手把狗摔出许远。
人多拥挤,侍卫挤到景惜玉面前时,狗已经被她收拾了,大黑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们本想把狗宰了,却被景惜玉拦住。那狗她认识,是她三妹的,若是真让侍卫给宰了,景惜彩回家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她呢,本也不在家待太久,不想惹这麻烦。
听人来报说楚慕宁被狗吓着了,澄王匆匆赶来,提剑就把大黑狗杀了。
“景惜彩的狗?”祁玉衡意有所指地扫向自己的扈从无痕,“为何不来报?”
事情“败露”,无痕重重跪地,自责不已。
“主子,是属下的错,那狗发狂,是属下做的。”闷声片刻,他继续道:“但是,属下原是想让那狗发狂咬去咬景惜彩,没想到……没想到它竟冲去琴园咬楚小姐。”
“你为何要让那狗去咬惜彩?”景惜玉面色微沉,厉声质问。
景惜玉是太子护在手心的人儿,宁和公主又是自己主子护在手心的人儿,侍卫左右为难,在景惜玉和慕安身上来回看了一眼,最后停留在慕安身上,景惜玉和太子俱是不可思议地看向慕安。
慕安:“?”
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是她让大黑狗去咬景惜彩的,她是让它去咬祁玉澄。
大兄弟,不带这样污蔑人的,他是……祁玉衡的人,难道是祁玉衡想陷害她?
慕安视线阴森森转向祁玉衡,冷冷道:“恒王殿下这是何意?先礼后兵?”
祁玉衡眸光冰冷地看了眼自己的扈从,声音冷如冰窖:“昨日,景惜彩的狗冲撞了我,我便派他们去收拾那条狗,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愚蠢。”
慕安:“……”
得了,绕了一大圈,还是按照原轨迹发展,即使改变过程,结局依旧不变,只是过程变得更加复杂罢了,完全陷入了死循环。
场内,最无辜的就是景惜玉了。
头疼,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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