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宿舍楼内万籁寂静，每一次脚步声都仿佛直接踏在心脏上。

    花槛一路都昏昏沉沉，最后无奈地扶住了蒋辛伸过来的手臂。

    此时正值中午，暖黄色阳光笼罩着校园，虽说影影绰绰像是隔了一层，但光明本来就会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错觉。

    几栋大楼呈现品字形，墙体斑驳不堪，无法判断每栋楼的用处。

    “这么多楼。”花槛停步：“咱们从哪栋楼开始找？”

    对比之下，他们昨晚住的宿舍楼更为寒酸。

    “就去咱们上课的那栋楼吧，我看着班级排号不太平均，一楼应该有不是教室的房间。”蒋辛懒洋洋地伸手一指。

    再次进入楼道，厚重遮光帘封闭了每一道窗户，黑洞洞的岔路口择人而噬。

    幸好，这种物理层面上的黑暗并不能阻隔花槛的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似乎对周遭的环境更有洞察力了。

    以前即使他能在黑暗里视物，也不过就是模糊的一个轮廓。

    现在却能够清晰的看见墙壁上每一道裂痕，空气中飞扬的微尘。

    很怪异，也很新奇。

    无人的教学楼内更为苍凉破败，随处可见堆积起来的杂物。

    “看，档案室。”

    一直沉默的阮欢颜忽然惊喜的喊道，手指指向不远处的门牌。

    “你眼睛还挺灵的。”蒋辛冷冷地嗤笑，护着花槛往旁边靠，示意阮欢颜先过去。

    她很焦急地快步来到门口，开门前做了个自然而然的小动作。

    用食指划了一下耳廓。

    然后两只手推开门。

    蒋辛盯着阮欢颜的背影，微不可查地皱了眉。

    档案室比教室大将近四五倍，站在门口都看不清对面的墙壁。

    门口左边，靠墙放着一套桌椅。

    通顶的文件柜依次排列，足足有十多行。

    两盏灯光幽幽亮起，阴影横生，反而显得更为昏暗诡异。

    好多文件柜都已经打开了，纸页撒了一地。

    阮欢颜站在门边儿，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先找找？”蒋辛低声问。

    “嗯。”花槛精神欠佳，随手捡起脚边的几张纸。

    然后他就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张人员登记表。

    姓名：许婉然。

    年龄：23岁。

    性别：女。

    右侧还贴了张一寸的证件照。

    依稀可见长发过肩，手臂纤细柔弱，但脸的位置被锐器划的乱七八糟，力透纸背。

    再下面几行字，似乎是详细信息，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被污渍浸染的模糊不清。

    “23岁？高中生？”花槛捏着薄薄的纸，顿觉遍体生凉。

    从最开始得到的信息就是假的，那位王校长究竟在布置一个怎样的piàn • jú ？

    他们这些人，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你看。”蒋辛也捡了一张。

    同样是许婉然的信息，同样的污渍。

    “走，去找找柜子。”蒋辛压低声音，捎带手揽了花槛的肩。

    也许是得到的信息太令人震惊，也许是次数多了实在懒得搭理，花槛没躲。

    右起第一行第一个档案柜编号是001，顺延下去。

    花槛握住把手，施力一拽，轻轻松松拗断了腐朽的锁芯。

    柜门打开，一股子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零零散散的档案盒摆的歪七扭八，有很多系带都已经断裂，布满了各色的霉斑。

    “来吧，谁也别闲着了。”蒋辛卷起袖管，毫不介意地拿出了第一盒。

    还没忘对阮欢颜挑了挑眉。

    他们做得纯粹是大海捞针的活计，一时间档案室里只剩下了沙沙的翻阅声。

    这些档案盒里放的都是人员记录，但基本上全都被损毁了。

    有的还能看出名字和性别之类的，更多的则是整个档案盒都糊成了一团。

    找了一大半，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花槛倦极了，本就透支过度的身体还没恢复元气。

    他犹豫半晌，还是打了个招呼，循着微弱灯光走到门口的椅子旁，坐了下去。

    蓦然间，膝盖似乎顶到了什么东西。

    这张桌子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并没有抽屉，按理说桌面下也不该有凸起。

    下意识地，他弯下腰往桌子底下瞄。

    对上了一双瞳仁漆黑的眼睛。

    是一个小男孩，正冲着他笑。

    粉嘟嘟的嘴唇咧得很开，一直笑一直笑。

    直到嘴角裂到耳根。

    “啪嗒。”

    半个脑袋断开，仰了过去。

    一窝蛆虫争先恐后的从腔子里蠕动出来，蚕食着鲜嫩的血食。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花槛都没有反应过来。

    “妈妈！”

    尖尖细细的童声，本应软糯糯的呼唤，却被挤压拖长，刺得人耳膜发麻。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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