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带着震惊回到房间,顾近早没了喝水的冲动,他一头扎进枕头里,心有余悸。
从小到大,在他心目中,肩比父亲般伟岸的兄长,竟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哼哼哼……”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意义未明的,讽刺的笑声。
第二天,直到中午,顾近才从房里出来。
顾远早就去上班了,男人依旧在埋头做事,脸上看不出表情,平静的,就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白波抬起头,他停下手里的活,问:“我给你热早饭。”
“嗯。”
顾近心不在焉的应了声,他的目光随着男人一瘸一拐的脚步,定格在了他的左腿上。
“喂,你腿是怎么瘸的?”
他好奇地问,一点也不在乎这样的问题突不突兀,礼不礼貌。
白波托着盘子的手一滞,缓了缓,淡道:“车撞的。”
“噢。”
“你多大了?”
“……四十。”
“噢,结过婚没?”
“……结过。”
“噢,有孩子吗?”
“……”
“男孩还是女孩?”
“……”
“怎么找到这儿工作的?”
“……”
顾近像一个正在审讯犯人的警察,接二连三的提出问题。
白波微皱着眉,并不想回答。
“你说啊?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顾近催促着,能把哥哥迷成那样,让他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饭热好了。”
白波把早饭从微波炉里端出来推到顾近面前。
顾近握着筷子,心有不快,但想到来日方长,也就不再勉强,该知道的他迟早会知道。
吃完早饭,双手一推,顾近起身来到客厅,白波依旧在打扫,只见他一会儿弯腰,一会儿挺直身子,脖子和腰际间的曲线就在这一张一弛的动作里被完美的展现出来了。
他忍不住驻足欣赏。
男人的长相是普通了点,却看得人特别舒服,皮肤白皙细腻,两颊透着点粉色,嘴唇红艳艳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被滋润过的原因。
想到昨晚,顾近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他咽了咽口水,眼神一下子锁定在了男人的屁股上,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滋味?是不是和女人的一样?
白波一回头,就见顾近正两眼直直地盯着他,他心中一紧,有点害怕,因为那双眸子里有他这些时日来最熟悉不过的欲望了。
眼见白波的脸由平静转为窘迫,顾近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他轻咳两声,没话找话的说了两句“午饭你就做你自己的吧,我不饿。”便匆匆上楼了。
关上门,将后背贴在门上,顾近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热得难受,他想到男人双眉紧蹙,嘴巴微张,以及双腿大开的样子,一股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他慢慢伸出手拂上自己的性器,那里已经完全呈站立姿势,坚硬,滚热,像一根刚出火炉的铁棒……
又到了晚上,顾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哥哥和男人纠缠着的场景。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是已经睡下了,还是又在做那种事?
带着这样的困惑,顾近起身下床。
蹑手蹑脚的来到哥哥的房门前,里面果然不负所望的传出了他所希望的声音。
男人窸窸窣窣的啜泣声,压抑求饶的呻吟声,以及高潮来临时抑制不住的尖叫声,像一首摄人心魄的音乐,尽情撩拨着顾近的身心。
顾近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套弄着自己的性器。
他咬住嘴唇,身体随着男人的叫声,此起彼伏着。
许久,当房间里翻云覆雨的两人终于归于平静,顾近也满头大汗地射了出来,额头抵着墙壁,双手无力地垂着两侧,有生以来最痛快的一次高潮,比跟女人在一起时的任何一次都痛快。
就在他还沉浸在高潮过后的余韵中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开灯的声音,他吓得一个激灵,裤子都来不及穿上,只两只手提着,便以着最快,最狼狈的速度躲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当晚他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正压着白波用力贯穿着。
早晨,白波一如往常,从上至下的打扫屋子。
他跪在地上,猫着腰,用抹布一点一点,仔细擦拭着走廊的地板。
当擦拭到顾远房门口的时候,几滴干涸的白色斑痕吸引了他。
这不像是什么食物的残渣,倒像是男人的……
白波突然抬头看向顾近的房间,难道……
一定被发现了,他和顾远每晚都会做的事,白波哭丧着脸,用力擦拭着这些令他蒙羞的斑点。
顾近一直睡到白波做好午饭,他像掐好了时间似的,在白波将菜全部摆上桌的时候,下来了。
拉开椅子,一脸坦然自若地坐下。
白波给他盛好饭,递上筷子。
顾近吃得很快,狼吞虎咽的。
白波心不在焉地握着筷子,他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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