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她也是他的退而求其次中,最好的了。
五皇子在程侯跟前,不置一词,只闷闷的喝酒。
便是情商低如程侯,也看出来李克的不喜。
他心中惶恐,疑惑,却唯独没有底气恼怒。
因为他也知道。
五皇子是杨氏母女心中汲汲所求。加上又确实是个乘龙快婿,身份不凡。因此程侯忍耐着替五皇子李克周旋,往日里矜持的模样消失不见,而是转而,主动跟族亲们攀谈喝酒。
…
程侯府一场订婚宴,让众人都各有思量。
这还仅仅是赐婚后,程侯府自己的张罗。
待皇家名册正式册封之后,更是热闹非凡,贵客盈门。
老侯夫人拿着账本子,看着这些日子,府里形形sè • sè 的人送来的礼品单子,心中欢喜。
指着礼单上的一个人名儿。
“这老斑鸠前些年就跟我不对付。这些年,年节礼品,也都是样子货。这下子,你看,这老家伙急了吧?竟拿出一套赤金头面当贺礼。可真是大手笔。”
说着,老夫人将礼单翻过一遍,才扣在桌案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嘴里的话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坐在下首,一脸恭敬的杨氏闻言,听弦歌而知雅意。
心里虽然肉痛,却还是忍着心头滴血,看着母亲高高在上,端着架子,一副老而出尘,不见功名的模样,还是咬牙道。
“这几日府里忙乱。儿媳让门上的佣人直接将礼单入库,想着等过些日子,玉楼的婚事忙了了再仔细分辨核对。毕竟,这等人情往来,府上还是要回礼的不是吗?不过,既然老夫人惦记老朋友,那媳妇就让管家开库房,把您那老家儿送的赤金头面给您送过去!”
老夫人本来听杨氏说什么回礼,人情往来,心中不喜,转而听杨氏将赤金头面等贵重东西送到自己的私库,老夫人顿时又一脸笑意,看着杨氏安抚。
“我这把年纪,还能吃什么用什么?还不是给府里留下?到时候,迟早还是你们的!”
老夫人这话说的,杨氏忍不住心里撇嘴。
在侯府,老夫人一向私欲极重,而且她的私人小库房,向来是只进不出。
至今,里面有什么,有多少东西,只有老夫人一人知晓。
私库的钥匙,时常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
眼下,老夫人心里畅快,挺着腰板儿吃茶点。
不经意间,露出腰间的私库钥匙。
杨氏看在眼里,神色莫名。
…
五皇子订婚,毕竟是件大事儿。
京城不仅各大商家,衣裳首饰的铺子,狠狠地赚了一笔,连清风楼也跟着小赚了些。
毕竟,以往的五皇子妃,没少在清风楼举行诗会。
有见过五皇子和程玉楼的“才子”们,便清风楼设下流水宴席。
遥祝五皇子订婚之喜。
若不是最后喝酒误事,才子们竟然打了一场,怕是也要传为美名。
…
暑伏的天气一天天过去,夜黑的早了些,也让人归家的时辰,变得更早。
程玉关是个顺应天时的。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每天过了酉时,程玉关都会准时回到家里,跟大家一起说会儿话,吃个晚饭。
一大家人,一天的交流都在此时。
便是不说话,静静听着两个嫂子说些家长里短,也让人觉得放松的很。
这一日,程玉关的马车照样申时刚过,便往家中走。
“是程大小姐吗?十万火急,还请救命!”
突然,一阵喧哗声音传来,带着急迫,程玉关原本斜靠在马车里,看着天边的红霞发呆。
此刻听到有人这么着急忙慌的喊自己,便吩咐马车停下。
“奴婢去看看。”
程玉关日子过得平淡,她向来是个有计划的。
每天晨练,上铺子做事,天黑之前,归家休息。
日日如此,从无二致。
除非她给自己找乐子,出城逛一圈儿,不然,每天的事情苗头,都被小姐及时掐灭,根本泛不起波澜。
因此,此时有人这般咋咋呼呼的喊小姐,让流云闻到了八卦的气味。
一旦有什么“新闻”,流云便十分兴奋。
只见她瞥了一眼小姐,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随后掀开马车车帘,半个身子探出去看。
程玉关瞥了一眼流云此时的模样,两根手指用力,将流云腰带拉住,防范着,不让她“可能失手”从而掉下马车。
程玉关总是这样周到。
流云察觉,回头看了一眼,见小姐如此周到,笑了笑,便跟程玉关开口。
“是五皇子的近卫,随喜。”
流云说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名字。
程玉关拧眉。
她下意识的不想跟五皇子沾边儿。
那意味着麻烦。
更是要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为一些不值当的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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