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着
男人的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的额头轻点了一下。
深红色的咒文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接着,她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在她稍微发愣的时候。
那个白头发的绝美女人的手上,飘出一条宽大的粉红绸带。
正好能将老井盖住的大小。
整整齐齐将老井包住。
再抬起来,老井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失去颜色的浅坑。
而在粉红绸带的表面,出现了一个没有颜色的老井图案。
那是贞子的家。
她倒转的脑袋一下呆住,眼泪想流又流不出来。
内心忽然有百般委屈:有人欺负鬼啊!
有了收获,就不是空军。
涂伯乐内心满意了。
也没有再嚯嚯这个一脸委屈的女鬼,大家都是鬼,做事留一线,日后在电视上见到也好打招呼。
背着堕姬这个挂件,再度走到这个失色世界的边缘。
脚下的灰烬重新浮现,在踏出世界边缘的瞬间,成一条有形的路出现在他的脚下。
世界之外,才是渊底。
没有事物,只是灰暗的渊底,只有灰烬在他的脚下充当着路的存在。
一个个瑰丽的世界有时如同遥远晨星挂在高空,有时又如同夕阳直照般,有种摸得着,走得到的错觉。
堕姬一进入昏暗的渊底,就进入沉睡。
背部传来的悠悠起伏表露着,她只是睡着了。
曾经的青色狩衣被灰烬擦去了颜色,留下的丝线与渊底浓稠的黑暗交融,成一席浓黑色的长袍。
双脚在灰烬之路上留下一个个脚印,却再没有紫红彼岸花开,只是隐约有一些火光掠过。
渊底没有日夜,甚至也失去了时间这个概念。
涂伯乐一直走着,时不时仰头看看哪个世界离自己更近些。
世界奇异的色彩让他还有些空间的概念。
可以一直向前,一直向前走着。
走到意识都有些许模糊,拥有瞬间自愈能力的鬼王之躯都感到疲惫不已,背上的堕姬都觉得有千钧重。
双脚迈出时,肌肉传来的嘎吱声像是在催促他快些将这个累赘甩下。
我也有...我的选择啊。
模糊的意识中,涂伯乐默默挽起了堕姬的大腿,不让这个挂件掉下去。
又走了不知多久后。
他带着一抹最后黑沉的灰烬,在浓稠黑暗不舍地拉扯下...
跌入了一片白色的沙漠之中。